清明掃墓

五點多起來，約六點多出門，上山掃墓。
一年容易又清明，轉眼已是雨紛紛而哭斷腸的時節。

七點天未亮就抵達直落巴亨的福建公塚。
那裡有兩個墳，按照輩份秩序，先祭拜祖母，然後才掃母親的墳。

首先，要先把墳上的野草除掉。
在這掃墓最費力的過程里，免不了看到小至螞蟻，大至蟾蜍等的動物。
其中包括蚯蚓、馬陸、蝸牛、四腳蛇……
斬草除根以後，就是用一張張的“墳錢”來鋪墊在墳上，然後用小石頭壓著以防風吹走。
那是一小張約長型的紙，黃色和白色交疊，黃色在上白色在下。
如果是雙人墳而其中一個仍在世，那就得鋪墊紅色的“墳錢”。
意即已故的一半鋪黃白色，仍在世的鋪紅色。
接著就是祭拜糕點及水果的時候，然後燒香膜拜。
先拜土地公三支香，然後已故親人兩支香（單數為陽，雙數陰）。
過了一段時間，開始“擲杯”（以兩個銅錢代替），看是“公”是“花”。
兩個都是“公”或者兩個都是“花”代表祖先“笑”。
一“公”一“花”則表示“吃飽了”，子孫可以開始燒冥紙（金銀紙）了。
燒了冥紙，收拾東西，過程就完整結束了。

離開直落巴亨後，往壟尾山去，那裡還有祖父的老墳。
在等著焚燒冥紙當兒，爸爸給我講週圍墳墓人物在生時的事跡。
比如祖父旁邊的墳就是他自己的好朋友，兩人同在民國卅七年離世，而且同一天。一個早上，一個下午。
又有一個據說是被下“降頭”而去世的親戚……
每一個墓碑，都有一個故事。

古人說，清明也是家族成員的另一個團圓日。
大家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