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2006年

回家来，就已快近零点倒数的时刻。
发现没带出门的手机有老友们发来的简讯。
打开电子信箱，收到威弟从北京捎来的信。
这些，都让我觉得温馨。

街道上的人群，马路上的车辆，都满载喜庆的愉悦。
刚遇到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和我说HAPPY NEW YEAR！
一个骑摩托的马来人提醒我忘了开车灯。。。

新一年，希望我能学会更圆融地包容与体谅他人。
还有，一定得找回自回来槟城后就逐渐丧失的斗志。。。

浪漫圣诞节

冬天裡的白色聖誕，一家人可是圍在爐火邊、聖誕樹下，溫馨度過平安夜的，或冒著雪花在外堆個雪人，等著聖誕老人…而我們這裡，沒有冬天的寒意沒有雪，沒有挨家挨戶的唱詩班，沒有濃厚的聖誕氛圍，多的是盲目狂歡的洶涌人潮。大學時期曾隨同學到吉隆坡“星光大道”那兒去見識歡慶聖誕的情景，頓時被擁擠的人群嚇怕，讓我以后不敢再於佳節出門湊熱鬧。

與親友守在家裡安渡平安夜，觀賞電視裡的聖誕節目或播放應節歌曲，然后談心、用餐，我想該也就是最好的時光吧。

小時候，家裡拜佛的我到鄰居家與基督教徒一起上主日學（Sunday School）。爸爸不阻止我多學習及多認識些朋友，所以我就去了。每回課程開始前都會禱告，祈求世界和平康泰。然后就開始了真理教育，偶爾還有手工、活動等。我從那兒聽了不少關于耶穌及基督教的故事，讓我從小就崇敬耶穌聖人，也培養了能夠融合所有宗教的胸襟。

有回聖誕節我們到教堂歡慶時，我還和幾位鄰居朋友上台表演口琴演奏。至今還記得的是當天的戲劇表演，從耶穌誕生在馬槽裡演到他長大。那種聖誕的溫馨感覺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

迎渡佳節的快樂心從不因為年齡增長而減少，反而愈覺溫馨，聖誕節尤其給人以浪漫的感覺。小時候，姐姐會買些零食回來，一起在平安夜裡津津有味地享用。長大以后，朋友間最流行的莫過于交換禮物。選禮物時的細心、交換時的喜悅、收取時的溫馨，都是增添佳節氣氛的環節，你樂我樂大家樂。

回憶裡記取的總是美好的時光，曾經深刻痛心的也不敢忘記以示警惕。

前年聖誕節，我家后面的木屋在凌晨遭祝融光顧，滾滾的濃煙，熊熊的烈火，引來多人圍觀。可火勢蔓延得很快，又燒及電線，劈劈啪啪似短路的聲音，又引發煙火似閃閃的火花，因此沒人敢冒冒然施與援手展開滅火行動。待消防員到來及至火勢撲滅，那屋子早燒成廢墟了。屋旁的芭蕉樹也焦了。我們家就和那火靠得那么近，站在窗口瞧望，可感覺那熱氣與嗆鼻的煙撲面而來，假如它借著風勢及瓦斯引爆的話，我們可能也就遭殃了。

去年聖誕節，我和一大群朋友到海邊野餐，還坐船出海。那時候發現海平線很高，水也比往常污濁得很，卻不曾察覺異樣。誰曉得第二天早上就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大海嘯。所幸我們躲過了災難，卻不免為罹難者哀悼。眾多寶貴的生命突然在歡慶中戛然被奪走，實在料想不及。

而今年聖誕，我由衷期盼大家都能安然歡渡。聖誕節本該是溫馨浪漫而不應是那么惡夢糾纏的，甚至小孩也該是甜美入夢，然后等待聖誕老人把禮物置入襪子而喜悅。祝愿著。

平安是福

每週五一早起來趕寫專題稿給報館，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這期寫關於聖誕，不由得我回憶起近些年來所度過的聖誕節……

佳節於年終接踵而來，人們的心情一直處在喜悅狀態。過了冬至，就是聖誕，然後日曆更新又一年，農曆新年的跫音也就近了。昨天吃了一大碗的湯圓，又添了一歲。明天就是溫馨的平安夜了。

希望今年大家都得以安然。

擺蕩經緯間的孫老師

上回提到了潘碧華老師，就不能不提孫彥莊老師，她們倆可說是雙姝合壁。

孫老師更是馬大中文系長青的美女代表，永遠漂亮！而且她是個很懂說話藝術的長輩，從她口裡說出來的，永遠是鼓勵的話，讓人如沐春風。

孫老師很活潑可愛。上她的課也很輕鬆，因為她會一直叫我們吃。她說有時候課排在午餐時間，知道我們會餓，所以不阻止我們在課堂上吃東西，盡管吃都無所謂。

孫老師不喜歡死板板的教書方法，同樣的，要求我們的作業呈獻也要生動有趣。考試也一樣，不必苦讀死背，靠自己知識與想像的融合就可以。哈哈，這種考試方法很適合我，輕輕鬆鬆應考，可以快快樂樂拿A！

唐朝詩選我們讀到了杜甫的《三吏》、《三別》，喜歡杜甫的孫老師就興致勃勃說要把憂國憂民的杜甫及中國當時戰亂的情形搬上馬大的auditorium舞台表演。結果大家興高采烈、熱烘烘地就如火如荼籌備排演起來了。大家忙了好几個月，總算以非專業者身份把舞台劇辦得很成功，還拍成了VCD，成了典藏的記憶。

大學畢業典禮時，孫老師帶著她的兒子來為我們慶賀，給我們一個個拉彩砲，還拍照留念。我記得照片沖洗好後，給老師送去的那天，恰巧就是她的生日，讓老師很驚喜。

畢業後，有回教書時看到學生的字典上，作者名字就是孫老師，感覺好親切。偶爾回馬大，孫老師看見我，總要問：有男朋友了嗎？然後她還會補充說：關心嘛。哈哈……

這個朋友不簡單

這個朋友，說他查了族譜，竟然是顏回的第77代子孫！都不曉得是真是假哦，顏回可是我很敬仰的聖人呵。

昨天在MSN遇到他，我說他在中國很出名、很“紅”了。他一直推說：不！不！不！（哈哈，聖人的後裔還是要謙虛點的。）“大馬”在這兒是咱們不規範的國家稱呼，在中國那兒卻是他的“藝名”！他的中國Fans說“支持大馬”時，會讓人有種錯覺以為他們很支持我國，哈哈！

他說他的blog就快突破六萬點擊，卻說是自己累積的…他都不常上網，自己怎能累積那麼多？其實，他在中國確實是蠻有成就的。

《Waiting for Godot》裡所提起那位中國來信的朋友就是他。一個馬大醫學系畢業後轉去中國念戲劇的校友，一個曾和我同一所學校教書的同事。

小台灣，大家族

何老師說，中文系在大學裡頭，就像一個小台灣。我倒覺得就像一個大家族。

最近潘老師計劃為每一屆的中文系畢業生開個友誼連絡網，這當然是喜事一樁。其實早在去年，淑瓊就說要為我們那屆的畢業生製作網頁，結果她一直忙工作而不了了之。大家畢業三年了，好些同學已經甚少連絡，真想念大家。

老師問我那屆誰最有時間且常上網的就可以請他主持論壇，結果我馬上推薦偉智，因為偉智最近寫Blog寫得很勤。他在星洲日報工作，卻實在不曉得他是哪組員工，有時候採訪官方新聞，有時候又採訪娛樂新聞。常可在報上看到攝記一併把他入鏡的採訪模樣，一認就認出沒啥改變的穩重體型就是他。

和偉智同家報館的佩娟，升職很快，當然她的確是能幹的。在《杯子記事》里提到她，她說就憑“懂得享受生活”一句，待她回檳城來要請我喝咖啡，哈哈。

想到佩娟，就想到她以前的室友茹瑩。當初開學不久很快就與茹瑩熟絡，她爽朗的性格也一直都沒變。上回下KL約了她。見她一身Batik衣長裙高根鞋的裝扮，她說工作所需沒辦法。我想起她三年大學，幾乎每天牛仔褲拖鞋上課的情景，發現大家真的“成熟”了。那時候她還有一個特徵，就是每天背著石頭一樣重的書包上課，裡頭什麼寶貝都有，就像小叮噹的百寶袋，讓大家看得目瞪口呆。所以，她常因為書包背帶斷而換了一個又一個背包。

再來就是慧儀。慧儀就住我家對面，常常出門上課時會與她碰面。慧儀和茹瑩在還未成為同學前，就已是好多年的筆友。有時候我會想，茹瑩當初讀慧儀的信時，會對她的字體有什麼感想？因為淑瓊給了慧儀一個“天書小姐”的稱號，說她的字體很多時候大家都看不懂。最近，發現淑瓊讓她升級成為“天書皇后”了。

慧儀有點傻大姐的可愛、超浪漫、也很貼心。有時候在MSN與她和淑瓊一起聊，感覺最是親切。慧儀最近呱呱叫說PTPTN的利息太高，淑瓊說沒錢就陪老命一條。是的，我們很窮，因為我們都是愛買書一族，貸學金老早就所剩無几。常常就是看到書，我們的眼睛就發亮，很少空手而回的。每每書展一到，我們就相約去補貨！有一回，我們甚至一早搭乘巴士到綠野仙蹤去，成為書展的第一、二、三位入門者。然後瀏覽到傍晚，總算滿載而歸才歡喜。那時候最有錢的是淑瓊，因為她買書有哥哥姐姐津貼，很幸福，很讓人羨慕。慧儀最喜歡城邦，也很支持張曼娟，幾乎買了全套紫石工作坊的書。

說到買書，不能少了珊妮。我想，她應該很喜歡余秋雨，最不拾得花錢的時候也會忍痛減衣縮食來買他的著作。珊妮是我大學裡最親近的朋友。我們同樣主修中文，副修經濟，有時候選修課也一樣。而且我們同樣來自檳城，不但是我檳華女中的同學，也一樣在聖喬治女中完成中六課程。然後一起考獲馬大，又同被編排到馬大的第二宿舍……很有緣。而且，三年大學，她幫了我很多很多，比如……借我筆記複印，讓我可以不必去上無聊又討厭的課，哈哈！每每回鄉又一起乘長途巴士回來，成了最好的夥伴。畢業後她就回鄉，我後來每回獨自在PUDU等車時，就會很想念她。雖然有時候她很少說話，但她會負責笑，讓人不會覺得孤獨。

那時候常常和淑瓊、慧儀、珊妮同組作assignmnet。有回近新年時，還跑到淑瓊、美楓家去討論，然後邊聽新年歌邊講話，到了深夜才忘了要做正經事。可是大家樂得很。曾經一起同組做assignmnet的還有麗珍。麗珍現在新加坡佛學雜誌工作，我知道她向佛，大學時期她就是佛學會的積極者。現偶爾會在MSN與她聊。

還有在V－Mag雜誌工作的麗琴。她是《六個女生》之一。我不時會突發其想發SMS提醒她我的存在，不然她很可能就會忘了我。常常收到她的回覆總是說生活忙碌，不曉得自己在干嘛！其實，麗琴很活潑外向，參與很多活動，還很會唱歌！几年前她在她乾媽陳蝶的《再蝶吟》吟唱會里，就開腔高歌，歌聲還可媲美那時候也獻唱的友弟（曾是另類音樂人的組員）。

昨天收到藍雋明的SMS，他還是保有一貫十分搞笑的語氣，讓我愈發想念以前的大學生涯。他的風趣與幽默常惹我們發笑不已，最厲害就是模仿每一位講師的教書動作，維妙維肖，讓我們在課堂上留下不少歡笑聲。他教書很多年才又進修來馬大，所以有人叫他藍老師，但我們很多時候都叫他“藍老大”！

還有遠在關丹的建偉也常會發SMS來，不曾忘記我這個遠方的朋友。聽說他“好事”也近了。

建偉的好朋友耀樑，是我們當初學記團的團長。因為長得高大，裝扮又很前衛，大家都暗地裡叫他“猛男”。猛男和藍老大也曾是室友，他們都一樣很“魁梧”。其實，我們那屆男生很少，他們常常只好“相依為命”，才不會被女生欺負。

還有我們大三時的班長――寶葉，後來和她一起在馬來亞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工作才更為熟絡。如今她剛從KPLI畢業出來，成了人類靈魂工程師了！她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事情，就是大考時被困在電梯里，錯失了考試的機會。結果得在另一學期重讀那科，讓人為她惋惜。但最終大家都還是順利畢業了。寶葉是個很友善、很可愛的朋友，做事很有條理。偶爾工作忙碌煩躁時，就會說“哎，千多塊的薪水不能讓我用腦太多！”哈哈。她常常就如此這般“語不驚人死不休”。今年三月印尼發生地震時，她竟然三更半夜發簡訊來問我有沒有感覺到震晃，嚇死我。第二天，她又悄悄發簡訊來說：好像又有地震了…


（暫時寫到這裡，有時間再續，歡迎大家回應及作補充。）

杯子記事

我記得《六個女生》的阿佩就寫過關於杯子的文章。讓我印象深刻。阿佩是個懂得品味生活的女孩，很時尚，卻很貼心。

我也擁有很多杯子。但跟阿佩的就絕對不同。我的全是瓷杯。

和著蓋子的白色杯子，跟了我好多年。從檳城到吉隆坡，再從吉隆坡回來檳城；從我唸書到工作，每天負責裝載不同的飲料為我效勞。它已有些殘舊，但有了情感就捨不得丟棄。忠實與執著糾纏著我們似是而非的賓主關係。寫這些文字當兒，它就在左右。

另一個常用的，是瘦長但沒啥特別的杯子。我老遠從英國帶回來，就貪它把倫敦的名勝都盡列的緣故。用它時，還可不斷回想自己曾經留下足跡的地方，美好的回憶。

還有一個外面是藍色，裡邊是青色的杯子，杯面上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上揚的嘴角，砌成一副可愛的笑臉。那是畢業時，同學送的。心情不好時就用它，可以舒解一下心情。

溫馨粉紅色的馬克杯，則是朋友從台灣買來送我的。上頭刻印著“生日快樂”，很有紀念價值。它沒有華麗雕琢的外表，就是簡單又清淡而讓我喜歡。

家里空間太小，還有很多杯子沒法讓他們一一排列出來，只好委屈收藏在櫃子里。只不曉得這一藏，可要呆上多少年……

生日快樂

～ 船過水無痕 ～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候似是最難以開解的一把鎖。稍有點不合他意，隨即掀風作浪，甚至彼此老死不相往來。沒由來的誤解也可潛伏如休火山以待爆發。多年以前，朋友曾勸說：世事何能盡君如意，但求問心無愧。是的，自古聖賢可以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一代忠臣文天祥也謂之：爾今爾後，庶幾無愧。而我呢？

今年生日有了瑕疵，與家人因一小事及誤解而鬧了些彆扭，想來失笑不已。大人的爭執有時候比小孩更幼稚更無聊。

自知行住坐臥間，很多時候都太過放肆，所以盡量學習克己，祈望爾後還能復禮。雖然這些都是說易行難之事。在這許多人不懂躬身自省而只一味向外要求他人的年代，實在無法不具備降服身心的功夫。惟望能夠實際落實今年之心願：視聽言動間，克己做聖賢。

這是個平淡如水的生日，沒有蛋糕，沒有生日歌，沒有任何慶祝儀式。只一些知心朋友遠方捎來真摯的祝福。但這也夠了。正如自己所謂，淡淡然的感覺就很好。

9 December 2005‧星期五‧11:58:13 PM‧於檳城


～ 永保安康 ～
流光飛逝，一切似是如昨，北風卻又帶來解開年歲的一把鎖。時間持續前進，奔馳往不知名的方向，在漸行漸遠去尋找出口之際，我在天地間，存活。

如斯慨嘆的起言，零點開始散漫成無邊的愁緒，滿懷東流水的寂寞，陪襯天籟裡紅花綠葉的對話。喃喃自語在這繁華人生裡，偶爾的神經質，是我。

反複聽著水木年華的曲子，歌者淡然的唱著舊事，而我不經意回憶過往。盧庚戌的《平安大街》，聽得心裡戚戚然: 「在雨天的夜裡，你帶著我去向哪裡，沒有欲望的地方，告別不安的自己；為何我要飛離，卻又迷戀記憶，為何我總尋找，生命不可預知的美麗……」而故鄉的每一條街，留有多少我來回踱步的足跡？是我尋覓理想的堂皇安慰，還是游戲人間而極度荒廢？二十幾年來，我活出了怎么樣的人生？慌呵﹗

前些日子，朋友說要背包旅行去台灣，去台南，買張來回永康車站及保安車站的車票，並讓售票的老爺爺蓋上“祝君闔府永保安康”的印章。結果他沒去成，上星期從KL回來，我們見了面。那是一個愜意的午后，彼此對面坐在大道旁看熙來攘往的車輛，啜著各自的果汁。談理想，我們都感慨；談工作，我們都無奈；談學業，我們都期盼；談人生，我們都希望「永保安康」，我們都相信沒有什么比這更重要…

是的，長大以后，所承擔的責任和壓力有增無減，太多的聚散離合、悲歡無常尤其讓人驚怕。朋友之間總是互相訴言卻又互相鼓勵，我們都期盼美麗人生呵。老友一早發來的生日祝福簡訊這么寫著︰「用快樂的心去品味生命的智慧，用忍耐的心去包容世上的一切，用真誠的心去擔當偉大的使命，用堅毅的心去挑戰任何考核，用平靜的心去面對多變的人生，Happy Birthday」。這，難道不是心電感應嗎？但愿自己心中的祈愿，也能感應於周遭，今年生日的一個小心愿，希望大家－－「永保安康」。

9 December 2004‧12:59:29 PM‧於檳城


～ 積雨雲散 ～
冬至近，喜見常夏的家鄉也有鋪滿一地枯黃的肅殺。車駛過，風驟起，落葉低姿態紛飛起舞，舞，舞，卷起詩意夢般輕輕的愁。夜靜更深，月上柳梢頭。暗暗的夜空啊雲煙遮蔽的灰朦，莫名的淚水尋找衣襟以外的濕透。手心上捧著晶瑩的累積，漸漸地，一個回旋、一個漣漪、一個池塘似的悲傷感覺慢慢加強。指縫中流瀉的是年少情懷不複返的光陰，點點滴滴……

喜愛夜裡獨自開車的時刻，車疏人煙稀，我可以悠哉地、徐徐地駕駛。一個人，就不必為了打破沉默而和車裡的朋友胡亂瞎扯著；一個人，也就更不急著回家也不急著入眠。我總認為自己是屬于黑暗的，總在夜深人靜時才能安下心來做些事情，于是總和哥較量著誰的精神更好，可以撐得更久些，皆因我喜歡獨自霸占書房，所以總催著也喜熬夜的他早歇息去。

熬夜，從情況所逼到變成一種習慣，之間的變化好像很自然。以前為了考試而熬夜苦讀，泡杯咖啡或紅茶來挑燈夜戰。累了，閉上眼睛聽聽歌；餓了，就煮碗面吃。讀書效率並不很好，卻很喜歡那種氛圍和感覺。雖然最終因佛腳太大太多抱不完而考出了不太理想的成績，可我畢竟還是每年都順利結業及畢業。我得承認從未認真以對任何一次的考試，無論大考小考，幾乎沒有一次是我全力以赴的，但我還是順利升學了。我想除了幸運還是幸運吧。卻也知道該汗顏自己的懈怠不長進。

后來，我習慣了熬夜寫文章，仿佛只有在寧靜的月夜下才能理清紊亂的思緒，讓跳躍的靈感組合成詞句。于是，咖啡就越喝越凶了，就像抽煙上癮的人從一兩枝到三四包煙的依賴。如果，適時下一場雨，那就更好了。熱騰騰的咖啡氤氳的蒸氣，窗外颯颯的風聲淅瀝瀝的雨，可煞是最好的協奏曲。往往也就如此沉醉在夜色裡，忘了該做的事情。于是，一年年地過了，很多該做的事情都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很多不必要的遺憾也就相繼涌上心頭來。我可真蹉跎啊。

每年生日為自己寫一篇文章的習慣仍持續著，就算是一種記憶儲存吧。人生至此幾乎已過了三分之一；下半生可該如何計劃？人生根本無法預測明天，甚或下一刻，天曉得什么時候一口氣呼了出去就再也吸不回來。所以，還是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戰戰兢兢的好。

寫這些文字的當兒，朋友通過手機短訊捎來了生日祝福。他羨慕著我的生活，殊不知我也一再埋怨和難過。他說︰「吉隆坡天天下雨，心裡有憂郁感，細雨紛飛，滂沱大雨，只是喜歡睡，其他時間等著懶。」我看了，不覺莞爾，自己何嘗不也是那般慵懶著，懨懨的，提不起勁的。我以前常獨自呆在吉隆坡思念檳城的家人；如今卻無法不懷念吉隆坡那段與朋友交的日子，矛盾。搬回來家鄉以后，手機冷清得多，已甚少響起。可今天，朋友發來的短訊，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太多了。他們也還沒忘了我。希望時間與空間的阻隔不會如洪水沖斷早已搭起的友誼橋梁，只好每天在這裡盼望著有朋自遠方來的喜悅。

給自己祝福著，也和親友分享著，希望明天會更好。

9 December 2003‧5:47:12 PM‧於檳城

惡夢

睡夢中突聞電話聲響，接聽時仍是未盡甦醒的。
我模糊對著聽筒低訴著：我又發惡夢了…

是的，我是個夜裡常被惡夢困擾的人。
比如，上回看到有人車禍當場喪命，當晚一閉上眼睛就夢見自己因車禍而死亡。

七月中元節時，於半夜惡夢中驚醒，聽到收音機里播放著白光唱的歌：“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你為啥不回來，你為啥不回來…”心裡不由一陣驚悸。這首歌給我的感覺總是毛骨悚然。

惟求心安茅屋穩呵。

桃李滿天下

有一回在MSN遇到潘老師，老師讓我上去看她的網站：揚眉女子。
問我要不要開個版來“玩玩”？當然好呵。
老師提議開個《桃李園》，讓她的學生在此園中開版張貼文章分享。
於是，這“開張”不久的《何雲書軒》就有了分軒。
過几天再上去看，發現《桃李園》換成了《桃李芬芳》。
據老師的意思是“桃李芬芳”表示是桃李们自己散发的，“園”則將表示是她種的。言下之意即老師謙虛得不敢居功。其實，沒有園丁墾殖，焉得桃李撲鼻香呵。如今該版竟又易名為《種花人》了。

沒有潘老師，沒有星洲互動網上的《班苔谷文集》，以及後來的《六個女生》合集。
沒有潘老師，我就沒機會主編大專文學獎合集《翦翦風迎來》。
因為潘老師，“六個女生”有機會在她《馬大開門》的附錄里寫下文字。
因為潘老師，我們認識了很多文壇的前輩。等等……
謝謝潘老師。謝謝老師提攜後輩的精神與努力。

苦苦苦，不苦如何通今古

離開好几天，昨天深夜終於回家來。好累！
一星期下來，平均每天睡眠時間才那麼二、三小時，憔悴不已。
但很充實，真的。人生的意義也在於付出當中不斷提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