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19, 2011

尋找。曙光


好久沒能這個時間回家。
學校竟不期然成了我第二個家。
我沒那麼愛校,留校是為了工作,
也是因為早回了家沒地方停車,
屋裡有個反客為主的小人爭着地盤,無理卻力爭。

好久沒能坐在室內感覺窗外夕陽西下。
適才趕在四時半前去郵局寄一份學生的參賽文稿,
才順道回來。

學校班歌上週六落幕,
我班從初賽以來就呼聲最高,
在決賽中卻大熱倒灶。
成績公佈後,只見,
女生的眼淚劃過臉龐,男生也淚水盈眶。
輸得不明不白才讓人痛心。
決賽當晚,他們表現還是一樣好,
只是評審口味原來很不一般。
隔了一天,校方為了撫平他們的創傷(是嗎?寧願這麼想)
讓他們5月2日代表學校出席五獨中文娛晚會,
踏上大舞台表演。
孩子們,很容易哄,就這樣,他們不再懊惱難過。
積極邁向曙光。

近來生活些許不安,
眾小人還是身邊圍繞惹人心煩。
尋找曙光的積極,我得向學生看齊。


Sunday, April 10, 2011

簡單


凌晨五點半,在霏霏細雨中醒來。
近來很早就寢,也很早就起床,
並非生活開始不忙,是身體機能越來越老化,熬夜,是年輕時代的專利。

三週前,SY發生了小小車禍,傷了腳。
除了帶他看診,哪兒都去不了。
這段日子下來,省了很多出外閒逛的時間,也挺好。
每天窩在窄小的書房裡,生活的步調愈發簡單。

Tuesday, April 05, 2011

第二道彩虹


上週五學校緊急集會時,
站在籃球場望天,望出兩道朦朧的彩虹。
雨過天晴之於人生,是挫折痛苦後的美好希望。
每一道虹彩,都滿載最純真的夢想,
訴說著你的,我的,願望。
雖然,它不是流星,我仍然祈盼,
等一個晴天來臨,心裡不再下雨。

翻閱相本,翻閱青春,發黃的扉頁中有往昔的抄句——
“我還以為,一逝不复的從前,接踵而至的長大,從來沒人感覺遺憾。”
配合著小時候的照片、全家福等,是一輩子的記憶。
時光,眨眼間就杳了去,再扣除三分一的睡眠,值得回憶的,戔戔。
所有的爭執吵架懊惱後悔感傷等,都是浪費。
天空會出現第二道彩虹,人生沒有重來的少年。
青春背著行囊上路,走得倉促,從來就不懂,
回頭。

Saturday, March 19, 2011

認識空虛

昨日迫不及待地上美髮院去“改變形象”。
清湯掛麵好多年了,想嘗試從沒經歷的捲髮。
在每個電髮步驟之間的空隙時間,看著報紙......
整個日本陷入了核子恐慌,北半球隱藏著危機,
有人落髮募款,
而我的三千煩惱絲,
竟沒有一絲對得起災難中的人民。
既然那麼感慨萬千還為何要花錢在頭上開花?
我想,我得重新認識,潛藏在內心深處,
那個與“虛榮”幾乎同等稱謂的——“空虛”。

Saturday, March 12, 2011

雜敘

站在書局看《回味江湖》後幾天,作者來到我校出席《我的老檳城》新書推介禮,是“老”書的出版負責人。“老檳城”在學校很好賣,不為檳城的老,也不在買者臨時翻閱幾頁後對文字的判斷,靠的是宣傳。這是文化人對商業化的無奈,恨中卻不得不愛的過程。講座熱度過後,作者另一本寄賣的《島城的那些事兒》卻一直擱在辦公桌上滯銷了。書沒問題,也無關作者文字問題,只是買書的熱誠不能持溫。學生說我老是賣書賣雜誌,賺錢嗎?寄賣者給我底價,只要不賣得比市場貴,要賺還是有的。可這年頭,還願意掏錢買書的人,不忍心賺上他一分兩毛,只希望他繼續消費,支持寫作。放假了,前天收拾辦公桌,小心翼翼把書收起來待售,希望它們的有緣人快出現,因為,我更不忍心的,是退書給作者。

三個星期前,學生來找我寫申請大學的推薦信。看他一臉的煩,想起自己當年的徬徨。曾經走過的難路,不想他們冤枉經歷。留校三小時,幫他解決了問題,使其可以安心回吉隆坡工作去。也順便着他買了本《島城的那些事兒》。

島城上,你我,天天,都有事兒。

《島》書的作者有位他口中稱為學長的朋友是我姐夫。姐夫最近憔悴神傷。昨日前往他家,為親家母上一柱香。兩個月前病倒,折磨痛苦地過了約莫60個日子,前日,撒手人寰。在學校忙碌著華語演講比賽事宜之際,收到大姐的簡訊,不知作何反應。病痛磨人,想這也是解脫,唯獨留給在世的親人無限思念之痛。下週一要去送殯。我上週末去試婚紗,下週三要拍攝婚紗照,對喪事忌諱嗎?不。生死本自然。

爸爸要去喪禮,我們顧念他行動不便及年紀大了,不讓他去。老了,看到認識的人一個個去世,心中不免也要數算着自己離去的日子,彷彿下一個就會是自己。我不希望爸爸有這種感覺。前幾天買了爸最愛的《包青天》電視劇和爸一起看,還邊聊起公公、聊起往事。說起公公,爸總是會說公公在日戰時遇難,從此患有隱疾。病痛折磨時,就會蒙起輕生念頭。自殺好幾次不遂,最後病逝。又是病,又是死的。我不是一直不要爸有這種感覺嗎?某位學生在前天演講比賽中的題目就是《自殺是不可為的》。言猶在耳,昨日,對面公寓,又有人跳樓輕生了。

死了的,到西方去,活下的,永保安康。西方極樂世界在哪裡?檳城倒是有座極樂寺。老友阿佩兩週前來檳,我們一同上山去。一個月內,去了三次極樂寺,我有那麼愛它嗎?只每次都有不同心情。第一次是與學生同行,那時他們是無目標地走,和我想留心觀賞的意願相背。第二次只為著看夜景花燈。這次,做了功課,向兼職導遊的同事借了關於極樂寺的書,一處處尋景去。康有為的“勿忘故國”一直是很明顯找到的。康熙御筆的“大雄寶殿”,也不難找到。最後才找著的慈禧太后字跡“海天佛地”倒是被燈籠給遮蔽了,一時間還看不出來。是真的御筆嗎?當然。是極樂寺第一代住持前往中國特請回來的墨寶。

極樂寺,真的極樂嗎?世間就一直不太平。昨日學校越野賽跑後去把長髮剪短了些,再去取回了新配的眼鏡。這一丁點小事想用點文字記載,才發現,這天,竟也是史上的大災難日。我的小事雜敘,又算得了什麼?

滄海一粟

“我就往仙台的醫學專門學校去。從東京出發,不久便到一處驛站,寫道︰日暮里。不知怎地,我到現在還記得這名目。其次卻只記得水戶了,這是明的遺民朱舜水先生客死的地方。仙台是一個市鎮,並不大;冬天冷得利害;還沒有中國的學生。”   ~ 魯迅《藤野先生》


仙台是什麼樣子,沒有親睹。還來不及一覽朝花的明媚,就夕拾一地滿目瘡痍。昨日的地震海嘯又一次震碎了多少天倫?為了躲避禍害危險,許多人遷居他鄉;可腳踏這片岌岌可危的土地,還有哪處安全?為著家園已逝,多少號哭充斥這片天地?

2006年,從加拿大回程中,在仙台機場轉機。記憶還清楚留在候機室裡那些個鋼骨線條的半圓屋頂,昨日新聞中它卻像玩具小城一樣瞬間被大海洗劫。這小小的機場,不曉得是否留有當年魯迅的足跡,撒旦倒確實來過。

在這個櫻花盛開的季節,遍布滿地的,不再只是那紛紛墜落的浪漫,落紅不是無情,卻在劫難當前失去了護花的機會。而劫難的降臨像命運的輪盤,沒人敢下賭注,卻心有餘悸,暗暗思忖,下一個地區,會是哪裡?絕望來叩門,希望住隔壁,走出門外,希望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