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字给道德砌一座城堡

前陣子從吉隆坡乘長途巴士回來時，後面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她一上車就講電話，約莫半小時的通話里，我就聽她罵了近百次“你媽的”！也就是每兩三句話就非要說上一句“問候語”不可。

眼睛可以闔上，嘴巴可以緊閉，呼吸可以暫停，但耳朵就是堵不上。想壓抑自己讓心靈清淨，以把外在一切拋開，卻適得其反地換來滿腹嘀咕，真是的。總是如此三不五時就拿起自己的道德準繩來向他人衡量，要不得呵！返觀自己，又有哪些榜樣值得讚揚呢，不得不躬身自省。

這些年來，一直與“道德教育”為伍，從在學校教道德教育，到入出版社編道德教育教科書，直至今寫道德教育課本，我用字字句句堆砌了一座道德城堡，有多少人適得其門而入，又有多少人在門外徘徊？自己又是否早淪為讓人不敢恭維的“假道學”而愧為自己那座城堡的主人？

人們常戲謔說，那些道德教育考最高分數的，往往就是最不道德的人，因為在回答試卷時還在昧著良心編謊話！呵，道德，該怎麼教？又該怎麼學？用什麼心態？實現什麼作為？道德與否的準繩在每個人的心中不一樣，往往在相互指責嘲笑鄙視謾罵中，我們忘了五十步笑百步的原理，也沒發現原來我們在最高標準的定義下常常也是不道德的人。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城堡，希望我的不會落得廢墟似地陰森，鬧鬼的城堡是讓人惊怕的。